實際上,對于這種轉型我們是要付出代價的,而且這個代價是不小的,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大的。大到什么程度?在轉型之前,我們的運營利潤率(operate margin)是53%,兩年之后,當轉型完成的時候,我們的運營利潤率降到了29%,也就是說在兩年的時間里,有接近30個點的利潤率下降,這是我們做這個轉型要付的代價。
就是說,原來100塊錢的收入有50多塊錢是利潤,現在100塊錢的收入只有20多塊錢的利潤。這樣的轉型其實是需要很大決心的,是不容易的。而且很多公司不敢這樣做,越是有歷史的公司越不敢做這樣的決策。因為越是有歷史的公司,它的決策者往往不是創始人,而是傾向于職業經理人去做公司的CEO,這些人可能干了五年,甚至更短的時間,就會離開,他不會冒這種風險(risk),他干了一年,一旦利潤率下降了五個點、十個點,董事會就把他開掉。
所以對于一個完全職業化管理的公司,做這種轉型幾乎是不可能的。但是我作為創始人,我作為founder,我認為我在五年、十年之后還會在這個公司中,即使我不在第一線工作,但我的最大的利益仍然是公司的長遠利益。我明天、下一個季度、或者未來三五年都可以不賣百度的股票,但是對于絕大多數的職業經理人來說,他們不敢這樣做。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可以下決心做這種轉型。
百度轉型成功的標志是什么?我當時定的目標是,大家使用百度時,更多的人是通過手機、而非PC機。也就是說,來自手機的搜索流量要超過來自PC的的流量。現在,實際上我們不僅僅獲得了更多的手機用戶,來自手機的收入也超過了PC的收入。
所以可以說,這個轉型現在已經是成功了。但是這種成功并不表明我們就安全了,我們下一步每天要考慮的事情是,雖然大家已經習慣了在手機上進行搜索,但是搜索還那么重要嗎?會不會隨著移動互聯網的發展,搜索這件事也會變得就不那么重要了呢?我們把這個問題再拔高一個層次,就是從PC互聯網到移動互聯網的這種轉變,到底是一種質變還是一種量變?是革命還是改良?
這個問題我想了一下,其實我的答案是:它是一個evolution,而不是一個revolution,不是革命、是改良。
原因就是,我們看今天的這些互聯網公司,最大規模的互聯網公司絕大多數都是在PC時代就已經產生了,并且在PC時代就已經做出了相應的規模,然后他們才去擁抱移動互聯網時代,并做相應的移動互聯網產品,或者說把原來的產品進一步地移動互聯網化,產生了現在這些互聯網巨頭、或者其他規模比較大的公司。
我們會發現他們的來源和背景,其實基本上都是PC互聯網時代當中打拼出來的。但即使它是一個漸變、改良,像我剛所講的,我們同樣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,要付出股票下降30個點的代價,而且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實現轉型。我們現在就在想,一個傳統的企業要想擁抱互聯網、要想跟得上移動互聯網的大潮,它的難度是可想而知的,是極其的難。
一個互聯網公司站在技術革命浪潮的最前沿,想稍微轉一轉身、變個方向都這么痛苦、都要付這么大的代價,那么對于傳統產業來說,真的是更加的艱難。
傳統產業應下決心付代價去擁抱互聯網
大概在五年前,我就不停對外講,想影響傳統產業和主流產業,希望他們能夠積極地擁抱移動互聯網。我最初講的是,我們任何一個公司,任何一個企業,不管你做什么都要有互聯網思維,你不一定要做互聯網,但是在你的思維方式中,需要融入快速迭代、用戶至上、一開始不要太worry(擔心)盈利、先把規模做起來等觀念。
這些都是互聯網公司認為天經地義的事情,但傳統產業會很不熟悉、很不情愿。所以我們就提出,大家要有互聯網思維。后來發現,真正能被這種話所打動的公司并不是很多,所以我也很著急。我希望我們中國企業能夠及早具備更強的競爭力,而且,這些企業的真正互聯網化對百度也是有益的。
所以后來我講,互聯網正在加速淘汰傳統產業,如果你不去互聯網化,如果你不去融入到這樣一個浪潮,很快就會被淘汰。我不知道這個市場成熟到一定地步,突然大家開始有了這樣的意識,還是說我這種話多多少少起了作用。
這兩年我們看到,不管從事什么行業的人,都真的開始認真地思考,我做的事情到底和互聯網有什么關系,我怎么能夠擁抱互聯網,怎么用互聯網的方式來做事,或者用互聯網的技術來提升我的競爭力。我們現在看到一個非常好的現象,那就是大家都有擁抱互聯網的意識了,包括我們政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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