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未來5年,“十三五”規劃中提到的結構調整,無疑是當下經濟生活中很難、很重、很熱的話題,而經濟周期與結構調整的慣性思維,往往使一些地方錯過調整機遇期。經濟形勢好時,調整的干勁兒不足;經濟形勢差時,調整的心氣兒不夠。其中,資源枯竭型城市該怎么調,更是一個難題。
上世紀90年代中期,吉林省遼源市陷入資源危困、經濟危機之中。這座130萬人口的“煤城”,下崗職工14.7萬人,登記失業率20%,城市低保人口占全市總人口近四分之一。“經濟最低谷時,整個城市幾乎陷入癱瘓!”遼源市委書記吳蘭追溯往事,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噩夢。
十多年過去了,一個“政府聚焦繪藍圖、民營經濟唱主角、市場基因被激活”的發展軌跡,凸顯著這座資源型城市的堅守與突圍。“過去占經濟總量70%的煤炭工業,現在占比還不到7%,登記失業率降到3%左右,城市低保人口下降近60%!”吳蘭隨口說出的一組數字,足以印證遼源市成功轉型的“鳳凰涅槃”。
堅守:換屆不“變焦”,一張藍圖繪到底
如果說經濟復蘇創造了資源型城市轉型的“遼源現象”,當年一起下崗工人盜竊飼料的心酸故事,則是這個礦區城市深陷資源枯竭困境的典型樣本。
1994年,當地一家飼料廠倉庫麥麩被盜。公安機關很快就“人贓俱獲”——偷竊者家的悶鍋里正蒸著麥麩團團,全家人眼巴巴地等著這頓“晚餐”。下崗工人偷飼料糊口的故事,在遼源流傳甚廣,甚至驚動了中央高層。
遼源是一個典型的資源型城市,原煤產量曾經接近全國總產量4%。自1990年起,受資源危困、經濟危機的雙重擠壓,該市連續十一年經濟徘徊不前,增長率僅為2%-4%,財政收入在吉林全省墊底。
如何擺脫資源枯竭困境,實現產業結構調整和全面轉型,由此成為一個跨世紀的“大考”,擺在了遼源市歷屆黨委和政府的面前。
記者查閱近十年遼源市政府工作報告,以及各屆“主官”講話,幾乎每屆政府都是換屆不“變焦”,對轉型之初和成為國家“轉型試點城市”后所確定的發展規劃再“聚焦”一張藍圖就這樣被描繪到今天。
“過去煤炭是老大,算得上是‘一柱擎天’,現在已替換為兩大主導產業、三大優勢特色產業。”遼源市發改委主任李長祥告訴記者,2012年接續產業規模就已取代煤炭,占全市工業總產值近80%,實現了產業結構“乾坤大挪移”。
在遼源博大制藥有限公司新產品展示廳,副總經理路興海將記者引到企業宣傳板前,指著上面的圖片挨個夸獎道:“這幾任市領導都來過我們公司,支持我們發展,不是換一個領導就換一個熱點、換一屆黨政班子就換一個打法。”
遼源市工信局副局長劉忠安感觸最深的是,“轉型之初產業定位準、成長性強,歷任黨政領導聚焦產業發展,又不過多干預市場,才有遼源今天的新形勢”。
“當一任市委書記如果舍不得用五年打基礎,奢求任期內新興產業成為支柱是不現實的。”曾任遼源市委書記的吉林省人大財經委主任趙振起直言,資源型城市轉型不能搞“快餐經濟”,重速度、輕質量往往會迷失方向。
自去年以來,東北經濟持續下行,遼源市一些企業融資陷入困境。“經濟下行時期,政府更不能‘掛空擋’,可以通過服務,幫助當地企業低成本快速進入新市場。”遼源市金融辦副主任宋立軍統計,當地政府集中幫助200多家企業辦理房照、消防、土地等相關手續,避免因手續不全造成融資困難。
“去年7月到現在企業融資超過10億元,政府推動主導產業,幫助企業作擔保,開發區沒有企業因為資金鏈中斷影響生產。”遼源市經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劉運佳說。
突圍:企業家“出走”爭論的背后
2005年,遼源市加入首批國家資源枯竭型城市“陣營”,并在2008年成為首批“轉型試點城市”。在這個過程中,如何尊重企業家創新精神和市場遠見,體現的不僅是一個城市的胸懷和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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